見立ての酒器 ― 水滴・茶盌・菓子鉢を、もう一度「使う器」へ

见立之酒器 ― 让水滴、茶碗、点心钵再次成为“使用之器”

艺术家倾注心血制作的器物,不知不觉间被收进了柜子深处或桐木盒中——经营古器物时,我们常常遇到这样的作品。越是美丽的器物,越容易因“舍不得用”而被摆起来,离开原本的用途,成为摆设。作为茶道具或文房用具而诞生的器物中,也有不少因为按原本用途使用的机会本身越来越少,而失去了用武之地。

本店所珍视的,是让这样的器物重新获得作为“使用之器”的生命。其线索,便是自古以来存在于日本审美意识中的“见立(mitate)”这一理念。本文将结合本店的作品,介绍如何以见立的方式,将水滴、茶碗、点心钵等器物请上享用威士忌或日本酒的酒席。

什么是“见立”

见立,是指把某物看作与其本来用途不同的角色来使用。在茶道的世界里,以千利休为首的茶人们,将渔夫用的鱼篓用作花入(花器),将日常杂器选作茶道具,发现了新的美。见立并不是单纯的挪用,而是深入凝视器物的形态与景致,找出其魅力最能发挥之处的创造性鉴赏行为。

见立带来的最著名的例子之一,当属高丽茶碗。在朝鲜半岛作为日常器皿使用的碗,被日本茶人看中,成为茶道中备受珍视的名碗。原本朴素的日用品,因观者的眼光而被赋予了新的价值,并在数百年间被珍重地传承下来。可以说,见立是一种不改变器物本身、而是通过改变看待器物的方式来创造新价值的行为。

本店的商品名称中附有“威士忌滴水器”“和风威士忌杯”等字样,也是出于这一见立的理念。把书法用具水滴用来给威士忌加水,把点抹茶的茶碗用作威士忌杯。在尊重器物原本用途的同时,在现代生活中赋予它新的角色——这就是本店为了让快要沦为摆设的器物重新回到您手中而提出的建议。

见立1:将水滴用作威士忌滴水器

水滴是书法时为砚台加水的工具。器物上部有两个小孔,用手指堵住其中一个,水就停止;松开手指,水便从注口一滴一滴落下。这种“一滴一滴”的特性,正适合为威士忌加水。

威士忌有时只需加入几滴水,香气就会大大舒展。在酒杯上方倾斜水滴,落下一滴,确认香气,再落一滴——这一举动,与为砚台加水的书法时光相通,是一段宁静而丰盈的时刻。

作为威士忌滴水器的使用方法:

  1. 在水滴中装入约八分满的常温软水。从较小的孔注水,空气容易排出,水能顺畅地进入。
  2. 用手指堵住小孔,将注口移到酒杯上方。
  3. 慢慢松开手指,水便从注口一滴一滴落下。再次堵住小孔,水就会停止。
  4. 每滴一滴都确认香气的变化,达到喜欢的浓度时停止。
井上万二 白瓷水滴
人间国宝 井上万二 作 白瓷水滴。共箱盖面题有“白磁 水滴”,盖内有“井上萬二 作”的签名与朱印。商品页面 #384

本店备有的水滴,各有不同的表情。重要无形文化财“白瓷”保持者井上万二(Inoue Manji)的白瓷水滴,正因白瓷没有色彩,形态之美才格外突出。井上万二曾说“白瓷正因为没有色彩,才必须把形做得美”,并以“名陶无杂(好的陶器没有杂念)”为座右铭。圈足内有以吴须(钴蓝料)书写的款识。

北川宏幸 烧缔打刻纹三足水滴
北川宏幸 作 烧缔打刻纹三足水滴。以三足站立的烧缔水滴。商品页面 #264

另一方面,北川宏幸(Kitagawa Hiroyuki)的烧缔打刻纹三足水滴,是在不施釉烧缔而成的胎体上叠加打刻纹样、以三足站立的造型性作品。底部刻有作者签名,并附有作者亲笔题字与落款的共箱、包布和陶历栞(作者简介)。此外,本店还备有产地和技法各不相同的水滴,如荣获内阁总理大臣奖的三代 平安宋丘的天目窑变水滴、吉备烧二代 水川陶影的盐烧水滴、九谷烧吉田胜山(Yoshida Katsuzan)的青手釉里金彩花纹水滴等。

三代 平安宋丘 天目窑变 水滴
三代 平安宋丘(Heian Sokyu III,本名久保义藏)作 天目窑变 水滴。商品页面 #191

见立2:将茶碗用作和风威士忌杯

点抹茶用的茶碗,是以双手捧持为前提,在口径、重量和手感上都经过细致推敲的器物。它的大小和宽阔的杯口,正适合放入一块大冰再倒入威士忌,并能让香气平缓地散开。

加藤恭博 油滴天目茶碗
濑户 斧吉四代 加藤恭博 作 油滴天目茶碗。圈足旁有“恭”字刻印款。商品页面 #396

例如加藤恭博(Kato Yasuhiro)的油滴天目茶碗,是黑色釉面上浮现银色斑点的油滴天目作品。倒入琥珀色的威士忌,黑、银与琥珀交叠,呈现出与茶道器物截然不同的华美。二代 桶谷定一(Oketani Teiichi II)的白天目茶碗,白而柔和的釉色温柔地映衬着浅色的威士忌,与轻快的高球也十分相配。

二代 桶谷定一 白天目茶碗
二代 桶谷定一 作 贵人点(きにんだて)白天目茶碗。商品页面 #452

益子烧方面,本店备有加守田章二(Kamoda Shoji)的直传弟子坂田甚内(Sakata Jinnai)的刻字灰釉窑变碗(1988年作)和盐釉巴纹碗,以及师从坂田甚内的矢内齐(Yanai Sai)的刻文彩泥象嵌茶碗。保留着泥土粗犷感的益子之碗,具有能够包容个性强烈的威士忌的气度。此外,师从北大路鲁山人的大江文象(Oe Bunsho)的红霜斑 夕雁茶碗,共箱盖面上题有“紅霜斑 夕雁茶の盃”,由此可见作者本人就把它视为兼用于茶与酒的器物。

坂田甚内 盐釉巴纹碗
坂田甚内 作 盐釉巴纹碗。圈足内有“甚”字刻印。商品页面 #390

见立3:将点心钵用作冰桶或下酒菜器皿

点心器和水果钵,在酒席上可以用作盛冰的冰桶,或盛放坚果、果干的下酒菜器皿。二代 宫永东山的霁蓝釉金彩 神字 花口点心器,以深邃的琉璃色釉与金彩营造出华丽感,盛上冰块,冰块便会在琉璃色中如宝石般闪耀。以走泥社同人而闻名的三代 宫永东山(宫永理吉)的矢透彩釉刻文钵,是尝试融合实用与雕塑的早期作品,既可用作水果钵,也可用作极具存在感的冰桶。盛冰的器物,考虑到融化的水会积在器底,选择有一定深度的会更方便使用。若是施釉的钵,也不必担心水分渗入,可以放心地作为长时间陪伴在餐桌上的器物使用。

二代 宫永东山 霁蓝釉金彩 神字 花口点心器
二代 宫永东山(宫永友雄)作 霁蓝釉金彩 神字 花口点心器。商品页面 #486
三代 宫永东山 矢透彩釉刻文钵
三代 宫永东山(宫永理吉)作 矢透彩釉刻文钵。商品页面 #409

更多见立的灵感——筒茶碗、德利、小钵

见立的乐趣,并不止于水滴、茶碗和点心钵。下面再从本店的作品中,介绍几件想请上酒席的器物。

将筒茶碗用作高球杯或威士忌杯:高身的筒茶碗,是冬季茶会上为了让热水不易变凉而使用的器物。它的筒形正适合加冰的威士忌和高球,香气笔直地升腾而起。加藤釥(Kato Sho)的织部泥彩筒茶碗、作品被波士顿美术馆收藏的叶光夫(Kano Mitsuo)的铁刷毛目筒茶碗、矶见忠司(Isomi Tadashi)的真叶手筒茶碗等,各自使用不同产地的泥土与技法,即使同为筒形,也呈现出截然不同的表情。

加藤釥 织部泥彩筒茶碗
加藤釥 作 织部泥彩筒茶碗。筒形适合加冰的威士忌或高球。商品页面 #349

将德利用作加水用的水壶:斟日本酒用的德利(酒壶),也可以作为盛放威士忌水割或加水用水的水壶。大川薰(Okawa Kaoru)的金银箔 磨砂红玻璃 葫芦形德利,以津轻玻璃柔和的色调和葫芦形的可爱姿态,为餐桌增添华彩。佐久间藤太郎(Sakuma Totaro)的吴须草花纹 德利与夫妇茶杯,可以把德利当作和风醒酒器、把茶杯当作威士忌杯,作为一套来享用。

大川薰 金银箔 磨砂红玻璃 葫芦形德利
大川薰 作 金银箔 磨砂红玻璃 葫芦形德利。用作加水用的水壶。商品页面 #478

将小钵用作下酒菜碟:人间国宝北村真一(Kitamura Shinichi)的铸金 摇曳小钵,是以金属铸造而成的小钵。只需盛上少许坚果或巧克力,金工特有的分量感与光泽,便会为威士忌时光增添一份雅致的张力。

适合见立的器物挑选方法

开始尝试见立时,留意器物的大小、重量、稳定性和口沿的厚度,会更容易挑选。若用作威士忌杯,适合选择口径能放入一块大冰、放入冰块也不易翻倒的稳定圈足的器物。若想纯饮慢慢品味,则以可握于掌心的小巧器物为佳。口沿薄的器物让酒液顺畅入口,口沿厚的器物则让口感显得更加柔和。

另一个重要的方面,是能否欣赏器物的景致。内底积釉的器物,或窑变景致优美的器物,每次倒入威士忌都会变换表情,带来观赏器物的乐趣。如有感兴趣的器物,请参考商品页面的尺寸和照片,想象一下拿在手中时的样子。

以原本用途请上酒席的器物

与见立相反,也有以原本用途丰富酒席的器物。走泥社同人、荣获布鲁塞尔世界博览会大奖的熊仓顺吉(Kumakura Junkichi)的织部釉筒型烟灰缸,是适合享受雪茄与威士忌时光的一件作品。由前卫陶艺旗手制作的器物,为放松的时光增添一份宁静的张力。

熊仓顺吉 织部釉筒型烟灰缸
熊仓顺吉 作 织部釉筒型烟灰缸(雪茄烟灰缸)。商品页面 #450

了解器物的谱系,见立会更加有趣

挑选见立的器物时,也推荐关注一下作者的谱系。本文介绍的许多作品,都处在从师父到弟子、从父母到子女传承下来的技艺与审美的脉络之中。

例如,益子烧的坂田甚内是将益子烧提升至艺术境界的陶艺家加守田章二的直传弟子,而矢内齐则师从坂田甚内。濑户烧的大江文象师从北大路鲁山人,京都的三代 宫永东山(宫永理吉)和熊仓顺吉,则是开拓了战后前卫陶艺的走泥社同人。了解这些谱系后再拿起器物,有时能在一只茶碗、一只钵中看到师父的影子和时代的气息。

各位作者的作品,可以在本店的创作者・工坊一览中集中浏览。将同一位艺术家的水滴与茶碗组合起来,以一位作者的世界来布置酒席,也是见立特有的奢侈享受。

与一件器物共度的一天

见立的器物,也可以在一天之中变换角色。午后用茶碗点一碗抹茶,傍晚在同一只茶碗中放入冰块,倒上威士忌。早晨在点心钵中盛上时令水果,夜晚则盛满冰块当作冰桶。一件器物随着时间变换表情的样子,正是与器物共同生活的喜悦本身。不只是摆着欣赏,而是在日常生活中一次次拿在手中,器物就会慢慢与主人的手相契合,成为无可替代的存在。

享受见立的心得

见立诞生于自由的构想,但为了与器物长久相伴,有几点需要留意。

  • 入口的用途,从饮食器开始:茶碗、酒杯、钵等原本用于饮食的器物,可以直接用作酒器。烟灰缸、香炉、花器等不以饮食为前提的器物,建议不要用于入口的用途,而是作为装饰来欣赏。
  • 水滴使用后要充分晾干:水滴的形状使其内部不易看到、也不易干燥。使用后请用水充分冲洗,注口朝下,放在通风良好的地方彻底晾干。
  • 土物使用前先过一遍水:具有吸水性的陶器,使用前先过一遍水,威士忌的颜色和气味就不容易渗入。
  • 金彩、银彩请手洗:施有金彩或银彩的器物,请避免使用含研磨剂的海绵和洗碗机,用柔软的海绵轻轻清洗。
  • 妥善保管共箱:作品所附的共箱和栞,是传达作品来历的重要资料。即使在日常使用器物的过程中,也请将盒子和栞一起保管。

通过使用,器物重获新生

器物只有被使用,才会展现出它真正的样子。拿在手中时的重量、嘴唇触及时口沿的厚度、倒入酒液时显现的内底(器物内侧)的景致。这些都是仅仅摆着欣赏永远无法了解的、只有使用者才知道的器物表情。

艺术家倾注在器物中的心意,会随着器物被使用、被传承而延续到下一代。为沉睡在柜子深处的器物赋予新的角色,让它重新回到日常生活中使用——本店认为,这是对作者最大的敬意,也是把器物交付给未来的方式。

本店在商品名称中明确作品的原本用途,同时附上“威士忌滴水器”“和风威士忌杯”“冰桶”等见立的提案。了解器物原本的样子,享受新的使用方式——希望您能珍视这两者,让与器物共度的时光更加丰富。关于器物的使用方法,如有任何疑问,欢迎随时与我们联系。

常见问题

Q. 用作为茶道具制作的茶碗喝酒,会不会失礼?

见立是在茶道世界中也备受珍视的器物享用方式。本店认为,不忘器物的由来和对作者的敬意而加以使用,对器物和作者来说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Q. 可以用水滴直接倒威士忌吗?

水滴是一滴一滴滴出少量液体的工具,建议装入加水用的水来使用。使用后请用水充分冲洗,注口朝下彻底晾干。

Q. 没有共箱的器物也可以用于见立吗?

当然可以。共箱是显示作品来历的重要资料,但与器物的使用感受无关。本店会在各商品页面的“附件”栏中注明是否附有共箱和栞。

本文介绍的作品

按作者寻找,请见创作者・工坊一览;按器物种类寻找,请见陶瓷酒杯与玻璃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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