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を映す器 ― 白磁・青磁・天目・金彩、見込みの色で変わるウイスキーの表情

映照琥珀之器 ― 白瓷・青瓷・天目・金彩,见込的颜色如何改变威士忌的表情

威士忌是一种入口之前先用眼睛品味的酒。倒入杯中那一瞬间的琥珀色,举向光线时的光泽,向杯沿逐渐变淡的颜色渐变。大多数品鉴杯之所以无色透明,也是为了准确地看清这种颜色。

然而,用日本的酒器饮用时,威士忌的颜色会与器物内侧,也就是“见込”的颜色重叠在一起。白色的见込如实映出琥珀,蓝色的见込让颜色沉得更深,黑色的见込把液面变成镜子,金彩的见込则把光反射回来。只需更换器物,同一瓶酒就会呈现出截然不同的表情。本文将结合本店作品的照片,讲解见込的颜色与釉的性质会如何改变威士忌的观感。照片均由本店拍摄。

长江重和 作《戊子之形》的见込。白瓷内侧施有清澈的青白瓷釉
长江重和 作《戊子之形》的见込。白瓷内侧施有清澈的青白瓷釉。商品页面 #387

向“蛇之目”学习 ― 以白观色,以蓝观光泽

日本清酒品鉴用的白瓷小杯,杯底画着蓝色的双重圆圈。这种纹样称为“蛇之目”,据说白色部分用来观察酒的色泽,蓝色部分用来观察透明度与光泽。看颜色适合用白色,看清澈度适合用蓝色——这个思路在用日本器物品味威士忌时同样适用。

见込为白色的器物,是确认威士忌本色的器物。见込带有蓝调的器物,能衬托酒液的透明感与光彩。而见込较暗的器物,则是让人暂时放下对颜色的关注,去欣赏液面映出的光与器物本身景色的器物。挑选器物时,请先看看见込的颜色。

威士忌的颜色从何而来

刚蒸馏出来的威士忌原酒,像水一样无色透明。那琥珀色,主要是在橡木桶中漫长的熟成岁月里,木材成分溶入酒中而形成的。根据橡木桶的种类、此前装过什么酒以及熟成年数,颜色会从淡淡的麦秆色到深红褐色,差别很大。用装过雪莉酒的桶熟成的原酒,以容易呈现带红调的深色而闻名。

另一方面,苏格兰威士忌的法规规定,可以添加的只有水和用于调整颜色的普通焦糖色(E150A)。也有一些酒款会用少量焦糖色调整色调,以保持各批次颜色一致。因此,颜色的深浅未必直接代表熟成的长短。尽管如此,在器物中摇曳的琥珀色,依然左右着每一杯酒给人的印象。

本店库存的颜色也是多种多样。有像大量使用雪莉桶熟成原酒的格兰亨特21年那样颜色深沉的酒瓶,也有透过透明玻璃瓶就能直接看到酒液颜色的格兰菲迪8年透明瓶(1970年代流通)。

格兰菲迪8年 纯麦芽 透明瓶装(1970年代流通,86° U.S. Proof)
格兰菲迪8年 纯麦芽 透明瓶装(1970年代流通,86° U.S. Proof)。商品页面 #117

白色的见込 ― 如实映出颜色

白色的见込,是最能如实映出威士忌颜色的背景。尤其能清楚地看到颜色随酒液层的厚度而变化的样子。靠近杯沿的浅处看起来是淡金色,中心的深处则是浓郁的琥珀色,一杯之中便形成了颜色的渐变。这是因为光线在酒液中穿过的路程越长,被吸收的光越多,颜色看起来也就越深。

白色的代表是白瓷,即在白色瓷胎上施透明釉烧成的器物。纯净的白色能把琥珀色清澈地映照出来。重要无形文化财“白瓷”保持者井上万二先生(Inoue Manji)的白瓷雕文汤吞,连见込都是一尘不染的白。

人间国宝 井上万二 作 白瓷雕文汤吞的见込
人间国宝 井上万二 作 白瓷雕文汤吞的见込。商品页面 #42

同样是白色,陶器的白又是另一种表情。粉引是在含铁的褐色胎土上施白色化妆土,再施透明釉烧成的器物。白色之下透出泥土的温度,各处还浮现出铁粉的小点。走泥社创始人之一山田光先生(Yamada Hikaru)的粉引铁绘点线纹咖啡杯碟,是本店以“映衬威士忌琥珀色的白色酒器”来介绍的作品。而以天目造型施白釉的二代桶谷定一(Oketani Teiichi II)所作 白天目茶碗,口沿宽阔,可以从上方大面积地观赏倒入的威士忌的颜色。

山田光 作 粉引铁绘点线纹咖啡杯碟的见込
山田光 作 粉引铁绘点线纹咖啡杯碟的见込。商品页面 #279
二代 桶谷定一 作 白天目茶碗的见込
二代 桶谷定一 作 白天目茶碗的见込。商品页面 #408

蓝色的见込 ― 青白瓷与青瓷

把琥珀色的威士忌倒入带蓝调的见込中,颜色看起来会比在白色器物中更深,并略微带一点绿。这是因为琥珀色的酒液容易吸收蓝光,从蓝色背景反射回来的光在穿过酒液时被减弱,剩下的光就呈现出深沉的绿褐色。在杯沿的浅处会透出蓝色,越往中心颜色越由绿转为琥珀,形成其他器物中看不到的色带。正如蛇之目的蓝色用来观察光泽一样,蓝色的见込也能衬托出酒液清澈的光彩。

青白瓷,是在白色瓷胎上施一层略带青色的透明釉。釉层薄处接近白色,只有在雕刻凹处等积釉的地方,才会呈现出淡淡的水蓝色。有田田中一(Tanaka Hajime)的青白瓷六角高杯,能清楚地看到积在雕刻面上的釉闪着蓝光。长江重和先生(Nagae Shigekazu)的《戊子之形》,与外侧哑光的白瓷形成对比,内侧施有青白瓷釉,倒入的酒会沉入清澈的水蓝色之中。

田中一 作 有田烧 青白瓷六角高杯。积在雕刻面上的釉呈现蓝色
田中一 作 有田烧 青白瓷六角高杯。积在雕刻面上的釉呈现蓝色。商品页面 #313

青瓷,是釉中含有的少量铁分在缺氧的状态下烧成而呈现青绿色的器物。也有说法认为,封存在釉中的细小气泡与结晶会散射光线,造就了富有深度的颜色。京都松本为佐视先生(Matsumoto Isami)的青瓷酒杯二客组,清澈的青绿釉一直充满到见込深处。倒入威士忌后,青绿与琥珀交融,化作深邃的翡翠般的颜色。

松本为佐视 作 青瓷酒杯二客组的见込
松本为佐视 作 青瓷酒杯二客组的见込。商品页面 #172

同样是青瓷,开片(贯入)的形态也会让表情完全改变。山形中村秀和先生(Nakamura Hidekazu)的青瓷天目碗,釉中层层交错着冰裂状的开片,如碎冰般的网纹铺满整个见込。倒入琥珀色的酒液后,网纹的每一条线都透过酒液浮现出来,仿佛把威士忌封进了冰中。

中村秀和 作 青瓷天目碗。层层交错的冰裂纹开片
中村秀和 作 青瓷天目碗。层层交错的冰裂纹开片。商品页面 #436
同一只碗的见込
同一只碗的见込。商品页面 #436

黑色的见込 ― 天目把液面化作夜空

天目,是施含大量铁分的釉烧成的黑色或褐色器物。由于见込颜色较暗,威士忌的颜色几乎看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液面会像镜子一样映出周围的光。尤其是油滴天目,烧成时釉面上浮现出铁的结晶,银色的斑点散布在黑色的底子上。倒入威士忌后,斑点透过酒液闪烁,见込便化作繁星点点的夜空。

金泽饭田雪峰先生(Iida Seppo)的油滴天目釉杯,整个见込都布满细密的油滴。它是一件让人暂时放下对颜色的确认,转而享受香气与液面上灯光摇曳的器物。随光线变化闪出彩虹般光芒的羽二生隆宏(Haniu Takahiro)所作 虹彩耀变盃,结晶从银色向蓝色、紫色变幻的光辉,在琥珀色酒液之下摇曳。关于天目见込中出现的神秘光辉,在曜变天目一文中有详细介绍。

饭田雪峰 作 油滴天目釉杯的见込
饭田雪峰 作 油滴天目釉杯的见込。商品页面 #288
羽二生隆宏 作 虹彩耀变盃的见込
羽二生隆宏 作 虹彩耀变盃的见込。商品页面 #380

金与银的见込 ― 反射回来的光

在见込施有金银装饰的器物中,威士忌的琥珀色会与金属的光泽重叠在一起。二代宫永东山先生(Miyanaga Tozan II)的琉璃釉金彩 神字 点心器,是在深琉璃色的见込中用金彩写下一行神代文字的钵。它原本是点心器,但若放入冰块、倒入少量威士忌来欣赏,金色的文字便在深琉璃色之上、透过琥珀色的酒液摇曳,正如器名那样,呈现出神秘的景色。

二代 宫永东山 作 琉璃釉金彩 神字 点心器。见込中的金彩文字
二代 宫永东山 作 琉璃釉金彩 神字 点心器。见込中的金彩文字。商品页面 #486

人间国宝中田一於先生(Nakada Kazuo)的九谷烧 釉里银彩 烧酎盏,是把银箔封在釉下的“釉里银彩”器物,蓝色见込的底部泛着淡淡的银光。带金彩、银彩的器物,与其说是看颜色的器物,不如说是欣赏光的器物。在灯光稍暗的房间里,倾斜器物,看看光泽的流转吧。

人间国宝 中田一於 作 九谷烧 釉里银彩 烧酎盏的见込
人间国宝 中田一於 作 九谷烧 釉里银彩 烧酎盏的见込。商品页面 #43

随饮渐现的景色 ― 练上与色绘

当器物内侧有纹样时,看到的景色会随威士忌的多少而变化。刚倒入时沉在酒液中的纹样,会随着饮用一点一点地显露出来。

广岛县重要无形文化财保持者内田泰秀先生(Uchida Yasuhide)的“表里贯通锦练上手”,是把揉合不同颜色胎土制造纹样的练上(绞胎)技法,从器物的外侧一直贯通到内侧。由于外侧的纹样同样出现在见込中,1980年作的威士忌杯与1977年作的两件套,色土的格子纹会在威士忌之下摇曳,饮尽之后鲜艳的纹样便显现出来。关于练上技法,在练上技法一文中有详细解说。

内田泰秀 作“表里贯通锦练上手”威士忌杯的见込(1980年作)
内田泰秀 作“表里贯通锦练上手”威士忌杯的见込(1980年作)。商品页面 #156
内田泰秀 作“表里贯通锦练上手”威士忌杯的见込(1977年作)
内田泰秀 作“表里贯通锦练上手”威士忌杯的见込(1977年作)。商品页面 #158

人间国宝十三代今泉今右卫门先生(Imaizumi Imaemon XIII)的色锅岛 锦绘变 筒型自由杯 一对,外侧绘有华丽的色锅岛纹样,内侧则没有纹样。外侧的华丽与安静的见込形成对比,衬托出倒入的琥珀色。

人间国宝 十三代今泉今右卫门 作 色锅岛 锦绘变 筒型自由杯 一对
人间国宝 十三代今泉今右卫门 作 色锅岛 锦绘变 筒型自由杯 一对。商品页面 #382

玻璃器物 ― 叠加颜色,透过光线

玻璃器物除了见込的颜色之外,光线还会穿过器物本身。把威士忌倒入彩色玻璃中,玻璃的颜色与琥珀色叠加,透过器物看到的颜色也随之改变。岩田久利先生(Iwata Hisatoshi)的金红古典杯,是在溶入黄金而发出红色的“金红(Gold Ruby)”玻璃上施以切子工艺的作品,倒入威士忌后红色与琥珀色叠加,闪耀出深沉的红褐色。关于金红,在金红一文中有详细介绍。

岩田久利 作 手工吹制工艺玻璃 赤切子 金红(Gold Ruby Glass)古典杯
岩田久利 作 手工吹制工艺玻璃 赤切子 金红(Gold Ruby Glass)古典杯。商品页面 #160

黑木国昭先生(Kuroki Kuniaki)的绫切子 绿琥珀套色 马上杯,是在绿色与琥珀色叠套的玻璃胎上施以切子的杯子。透过切面看到的绿色与琥珀色,与威士忌的颜色重叠在一起,随着角度变化,色层也在交替。

黑木国昭 作 绫切子 绿琥珀套色 马上杯
黑木国昭 作 绫切子 绿琥珀套色 马上杯。商品页面 #286

不同见込下威士忌观感速查表

我们把前文介绍的见込差异整理成一张表,挑选器物时请作为参考。

见込威士忌的观感适合的享用方式本店示例
白瓷如实映出颜色,从杯沿到中心的浓淡清晰可见比较酒瓶间的颜色、确认颜色井上万二 白瓷雕文汤吞
粉引・白天目白色下泥土的温度相加,呈现柔和的琥珀色加冰时同时欣赏颜色与景色山田光 粉引咖啡杯碟
青白瓷・青瓷颜色变深,略带绿调,清澈的光泽更加突出确认透明感,欣赏翡翠般的颜色变化松本为佐视 青瓷酒杯
天目几乎看不到颜色,液面像镜子一样映光专注于香气,欣赏灯光的摇曳饭田雪峰 油滴天目釉杯
金彩・银彩金属的光泽透过酒液摇曳在灯光较暗的席上欣赏光二代 宫永东山 点心器
练上・色绘随着饮用,纹样逐渐显现享受一杯酒时间里的变化内田泰秀 锦练上手
彩色玻璃玻璃的颜色与琥珀叠加,整个器物都在发光在窗边或灯旁透光观赏岩田久利 金红

酒瓶的颜色与见込的颜色的搭配

见込的颜色,也可以与酒瓶的颜色组合起来欣赏。大量使用雪莉桶原酒、颜色深沉的威士忌,倒入白瓷或粉引的白色见込中,琥珀中会浮现出带红调的色彩,可以尽情观赏其颜色的深度。反之,把颜色较淡的威士忌倒入青瓷的见込中,青绿与淡金交融,会成为嫩叶般明亮的颜色。即使是同一瓶酒,在白色器物中觉得“浓”的颜色,在蓝色器物中会觉得“深”,而在天目器物中,颜色的印象本身会消失,香气则走到了前面。

本店推荐把同一瓶酒分别倒入白、蓝、黑三种见込中进行比较。例如,白选井上万二先生的白瓷,蓝选松本为佐视先生的青瓷,黑选饭田雪峰先生的油滴天目,把这三件器物并排摆开,就能一次看尽一瓶威士忌在颜色上的种种表情。你也许还会发现,连香气与味道的印象,似乎都会随着映入眼中的颜色而改变。

欣赏颜色的小小讲究

  • 在自然光下观赏:确认颜色,白天窗边的光线最好。夜间在偏色较少、偏白的灯光下观赏,看到的颜色更接近本色。
  • 垫一张白纸:在器物下面垫一张白色怀纸或白纸,就不会被周围的颜色干扰,能专注于见込与酒液的颜色。
  • 改变倒入的量:倒得少看起来是淡金色,倒得多看起来是深琥珀色。在同一件器物中只改变分量,颜色的印象也会改变。
  • 倒入两件器物中比较:把同一瓶威士忌分别倒入白色见込和蓝色见込的器物中,并排比较。颜色的差异一定会让你惊讶。
  • 映照明月:在日本,自古以来人们就喜爱在酒杯中映出月亮、对月饮酒的风雅。在月色明亮的夜晚,不妨把威士忌倒入白色的器物中放在窗边,欣赏映在液面上的月亮。

结语

白色如实映出颜色,蓝色使颜色更深,黑色把液面化作镜子,金与银则把光反射回来。而在练上或色绘的器物中,景色会随着饮用逐渐显现。用日本酒器品味威士忌时,见込的颜色是决定每一杯酒观感的重要因素。不仅是香气与味道,欣赏颜色表情的变化,也是用日本器物品味威士忌的妙趣之一。关于器物形状带来的风味差异,在酒杯的形状会改变风味一文中有介绍。

常见问题

Q. 观赏颜色,哪种器物最合适?

想确认威士忌本来的颜色时,最适合的是白瓷这样见込纯白的器物。颜色的浓淡清晰可见,也便于比较不同酒瓶之间的颜色差异。

Q. 用黑色的天目器物,就无法欣赏威士忌的颜色了吗?

颜色本身会变得难以看清,但取而代之的是,液面会像镜子一样映出光线,油滴的斑点会透过酒液闪烁。这是能带来与观色器物不同乐趣的器物。

Q. 使用带金彩、银彩的器物时有什么注意事项?

金银装饰在洗碗机中可能受损,在微波炉中可能产生火花。请用柔软的海绵手洗,充分晾干后再收好。银会与空气中的成分发生反应而变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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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代 宫永东山 琉璃釉金彩 神字 点心器 商品页面 #4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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